沈昭珩站在帐门前,眉心微微蹙起,却没有退开。
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那老将形容枯槁的脸忽明忽暗。他的目光SiSi钉在沈昭珩脸上,浑浊的双眼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惊惧的情绪,嘴唇哆嗦了许久,终於挤出几个字。
「你……」他声音嘶哑,像是被砂石磨过,「你是……」
沈昭珩没有应声,只是缓步走近,在他面前站定。
顾清禾放下手中药布,悄悄退到一旁,却没有离开,只屏息看着这一幕。沈昭珩那双一向沉静的眼底,此刻竟压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颤动。
老将的呼x1骤然急促起来,枯瘦的手指SiSi攥住身侧的布料,喉间翻滚片刻,才又艰难地吐出一句。
「燕州……不是守不住。」
帐中一时静得可怕。
顾清禾握着药布的手紧了紧,抬眼看向沈昭珩,见她脸sE瞬间褪去了血sE。
「大靖的旗……早就到了。」老将的声音抖得厉害,眼中竟慢慢泛起泪光,「援军……在城外停了七日……却没有进城……」
他说到这里,忽然像是耗尽了最後一丝力气,整个人瘫软下去,再也吐不出半个字,只余粗重的喘息。
沈昭珩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顾清禾看着她,第一次见她这般失态,指节紧绷得发白,唇sE也是一片苍白,眼底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震动与恨意,混杂着几分几乎要崩溃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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