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禾一怔，却没有cH0U回，只任由她十指相扣，一同跪在了那片坟前。
沈昭宁望着墓碑，声音很轻，却一字一句，说得极为郑重。
「父亲，母亲，哥哥。」
她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该如何介绍，才缓缓续道。
「她叫顾清禾。」
风穿过谷中的老松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沈昭宁的耳尖微微泛红，却仍固执地，把剩下的话一字一句说完。
「是我想带回家的人。」
这句话说出口时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用了很久很久，才终於敢在父母兄长墓前，堂堂正正地说出这句话。
顾清禾听着，没有像往常那样打趣她，也没有说什麽宽慰的话，只是静静与她并肩跪着，反手，将那只微微发颤的手，握得更紧了些。
苏晏跪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抹了把脸上的泪，忽然低低笑出声来，那笑声里混着哭腔，却是这十七年来，他第一次觉得，这片荒塚之下的亡魂，或许终於能瞑目几分。
三人在坟前又跪了许久，直到日头渐渐西斜，才缓缓起身。
临行前，沈昭宁回头又望了那三方衣冠塚一眼，轻声道：「等真相昭雪那日，我再带她来看你们。」
山风拂过谷地，卷起一阵松涛，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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