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赛前三天，全国锦标赛的预赛顺序出来了。韩宥真和张恩静排在双人花式滑冰项目的倒数第二组出赛。
她们的短节目《冬之瞥》已经排得差不多了——步法、托举、同步旋转、抛跳两周半，全都压在音乐的情绪转折点上。教练说她们的动作完成度已经够了，现在的问题是「情绪」。
「你们不像一对。」教练直白地说，「你们的动作JiNg准，但你们的眼神里没有内容。你们只是在完成动作，不是在对话。」
韩宥真看了一眼张恩静。张恩静坐在场边，正在用绷带缠自己的右膝——她右腿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了，绷带下面贴着药膏。她垂着眼睛，专注地缠着绷带，似乎没听到教练的话。
但韩宥真注意到了一件事。张恩静缠绷带的时候，她的手指会偶尔停顿一下，像是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。
「你们需要一组眼神接触。」教练继续说，「在音乐最ga0cHa0的地方，在你们做最後一个联合旋转之前，你们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。至少三秒。我要观众看到你们之间有东西。」
韩宥真又看了张恩静一眼。
张恩静终於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了韩宥真的视线。那一瞬间很短，但韩宥真看到张恩静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闪了一下——那是紧张。张恩静在紧张。她们认识了六年，韩宥真第一次在张恩静身上看到「紧张」。
「好。」韩宥真说，「我们会练的。」
教练走了之後，冰场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暖气嗡嗡地响，冰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白光。韩宥真滑到张恩静身边，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「你的膝盖怎麽样？」
张恩静低头看了一眼缠好的绷带。「没事。能撑住。」
「b赛之後去好好检查一下吧。我认识一个运动医学科的医生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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