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几周，她开始注意到另一件事。
他总在看手机。
以前他看手机是在处理事情，是回消息、批文件、查数字，看完放下，拿起来又是在处理。最近不一样，他拿起手机，有时候就是看着，有时候打几个字，然後等着，放下，过一会儿又拿起来。
GU东会的时候，他有一次走神了。只有几秒钟，他收得很快，她不确定其他人有没有发现。财务汇报那场，他的视线离开了三分钟。
她有一个猜测。
她当然不能问。她跟他的关系是什麽，她跟他之间的边界在哪里，她在这家公司工作快一年了，她b任何人都清楚这条线画在哪里。她能做的是把她观察到的东西放在心里，不说出来，等着看後续的事情自己走向哪里。
她的猜测是：他大概谈恋Ai了，或者有了什麽苗头。也不知道是谁。他的社交圈她大致了解，EMBA那边的、公司那边的、家里那边的，没有一个看起来是那个位置上的人。但她不知道的人更多，她只管工作那一块，其他的她不越界。
日本那个行程表是她排的。
他告诉她下个月要去东京谈供应链，让她安排。她按照他的要求订了机票和酒店，把几场会议的时间卡好了，发给他。他看了，然後说，把中间那几天空着的再看一下，重新梳理一下，发给我。
她重新看了那几天，原本是她留出来做缓冲的，万一谈判节奏有变动时用的。他让她重新梳理，她就把那几天的安排压缩了一下，让空档更集中，落在了某个时间窗口里。
她整理完发给他，也没有多问。但她是个仔细的人，她在发出去之前顺手查了一下那几天东京有什麽活动，看看有没有需要她留意的冲突。她查到一个：下个月底，东京，全球人工智慧行业交流大会，为期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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