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走过去,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一缩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沾了一点那黏稠的“颜料”,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嗅。
那不是颜料。
那是血。
是混杂了透析液、药物残渣和人体代谢废物的……血。
一直趴在林默肩膀上的Hei爷,此刻也探下头,它对着那罐血液,喉咙里发出了警告性的、充满厌恶的低吼。
“程砚秋。”林默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的男人,“这些画,都是用什么画的?”
程砚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画布,眼神里交织着痛苦、痴迷与无边的悲哀。
“是我的……是我的血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回答,又像是在梦呓,“他们……他们每次给我做透析,都会抽走很多东西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我的命,都顺着那根管子流走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把那些透析后的废液……偷偷带回来……过滤……沉淀……”他指着那些罐子,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,“它们……它们是我身体里最后剩下的东西了……它们还活着……还带着我的颜色……我的味道……”
“我用它们画画……只有这样……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……你看……你看这些画……”他挣扎着,指向墙上那幅最大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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