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又拿起一个小瓷瓶,小心翼翼地往鼎里滴了几滴水银。水银落入黑色的液体,却没有沉底,反而像活物一样,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银蛇,在其中飞速游窜。
“汞,至毒,穿魂破障。是用来杀的。”
林默有条不紊地添加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材料,每加一样,铜鼎里的反应就更剧烈一分。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汤,而是一锅浓缩了恶意与剧毒的、正在蠕动的混沌。
阿四已经从惊恐变成了麻木,他靠着门框,呆滞地看着林默如同一个地狱厨师般进行着神圣而又邪恶的仪式。
他忽然发现,掌柜的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脸上有一种近乎于虔诚的专注。仿佛他不是在制造一锅毒药,而是在打磨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。
阿四知道,林默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终于,在加入最后一样材料——张大爷送来的、那坨黑得发亮的恶心烟油后,整锅汤猛地一静。所有的沸腾和哀嚎瞬间消失,鼎内化作一片死寂的、如同黑曜石般的镜面。
镜面倒映着当铺的天花板,也倒映着林默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好了。”林默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“好了?”阿四一脸不敢相信,“这就好了?怎么看都像是失败了啊,连个泡都不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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