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茜色罗裙的姑娘撞翻米筐,七八个壮汉正把老渔夫往死里打。
“那老汉的船蹭了货船漆皮。”监工啐了口唾沫,“三小姐今日及笄,触霉头的都得死。”
陆九的手猛地攥紧儿子肩膀。
陆沉感觉父亲掌心渗出冷汗。
陆沉认出了那老汉,是掉木雕的手艺人,陆家之前落魄的时候还常受他照顾。
我看向父亲,想要提醒,但父亲怎么会认不出来,依旧抓着我的肩膀不放,只是力气有些许沉重。
午后的日头突然被阴云吞没。当侍卫长踩着老渔夫的头颅碾碎拨浪鼓时,陆九松开了儿子的肩膀。
他弯腰捡起半截染血的鼓柄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,将淬了鱼油的缆绳扔向货船桅杆。
火舌窜起来的时候,陆沉第一次在父亲眼里看到光。那簇映在褐瞳里的火焰,比他们除夕夜点的红烛还要亮堂。
“跑!”陆九把儿子推向芦苇荡,转身冲向追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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