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永远记得那天的风是腥甜的。
父亲把他塞进断墙裂缝时,枯叶正卷着铁锈味拍在脸上。
透过砖缝能看到三丈外的槐树,树皮上还留着三天前被抄家时,官差用刀刻的“逆”字。
那个字现在淌着血——是父亲的血。
“数到一百才能睁眼。”陆九把粗布包裹按在儿子怀里,里面是半块发霉的麦饼。
陆沉感觉到父亲的手在抖,这双曾在码头扛起三百斤盐包的手,此刻连儿子的衣襟都抓不稳。
远处传来瓦片碎裂声。
陆沉数到十七时,闻到父亲身上飘来的草药味突然变得浓烈——那是金疮药混着冷汗的味道。
他违背约定睁开眼,正看见父亲佝偻着背往废墟深处跑,破麻衣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。
五匹铁背苍狼从残垣后转出来,为首的妖兽额前生着肉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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