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四朗经营日本料亭已经二十多年。虽然店面不大、所坐落的小巷也不算起眼;但是由於年轻时在渔会工作的蓝四朗对食材的熟悉与坚持、加上无师自通却相当不错的手艺,也算颇有口碑。他是二战後出生的世代,人生到现在,和别人一样打拼、奋斗,虽然b上不足、b下也算有余:他没有什麽大成就,却也让独子念完研究所、到科技厂当什麽「阿弟」。
童年时,他们五个兄弟姊妹一起生长在大家庭。他的父亲蓝炎浩在时代原本做些小生意,家境还算不错;之後太平洋战争爆发,为了家计奔走。老实说,他小时候对父亲的印象相当浅薄,记忆中都是母亲持家。直到母亲因C劳过度而病故,父亲才真正担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。
不过,大时代背景所趋,大家都一样苦。大战之後,什麽国共内战、白sE恐怖,之後经济起飞、退出联合国、政权转移、两岸开放……的确,他们那个世代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。或许因为历练、或许因为个X,他对许多事看得很开:没有什麽特殊的政治立场、没有什麽特殊的信仰、也没有什麽特殊禁忌,唯一一点,就是这几年检查出三高,医生告诉他得忌口;尽管如此,他还是什麽都吃,只是吃少一点。
不过,世事难料,一个不禁忌的人,却也遇到了有些忌讳的事。
那天晚上将料亭打烊、完成打扫清洁工作、回到楼上的住家时已经十一点。蓝四朗一如往常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如往常的看着日本台的节目;不一会儿,视线逐渐朦胧,便一如往常的打起盹。
在沙发上半瞌睡半看电视,当蓝四朗终於下定决心回房休息时,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却吓了他一大跳。抬头看着墙上的钟,已经午夜十二点,会是什麽人?不知道为什麽,蓝四朗的脑中立刻闪出「杀人打劫」几个大字:月黑风高、非抢即盗,当然不敢开门。
然而门铃又响了起来,彷佛催人魂魄般,b前次更加焦急,不知怎麽的还带着鬼气森森的气氛。或许基於心理作用,蓝四朗顿时感觉血压上升,头也隐隐作痛起来。「这麽晚了,谁按门铃?」妻子林美月从房里走出来,「g嘛不问一下?」
蓝四朗才像恍然大悟似的,连忙接起对讲机。「是我。」话筒另一头刻意压低声音,「五美。」
是他的妹妹,蓝四郎松了一口气,接着才又怒又好笑的说:「五美……那麽晚,你吓Si人啊!」
蓝家的几个兄弟姊妹的名字依照排序,男丁清一sE是「朗」、nV儿都「美」;长子一朗、接下来是二美、三朗、四朗,和五美。因为年龄相近,蓝四朗从小和这个么妹感情最好;直到现在,有任何烦恼问题还是会找他商量。不过,会在大半夜开一小时的车从老家赶来,蓝四朗相信这个五妹绝对不是为了打招呼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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