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卡抬头，眼神直直地看着她，「在我睡着的时候，」他说，「我梦到了一片没有边界的蓝sE空间，那里什麽都没有，只有光的流动，像是电流，也像是呼x1。然後那个空间里出现了一些……图形，是量子信号的波形结构，我认识那个结构，那是第七序列的信号模式。」
「它是在你的梦境里和你说话？」零说。
「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说话，」佐卡说，「那些波形在我的梦里一直重复，我越看越能理解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学语言，在梦里学，每重复一遍就多理解一些。最後我理解的是——它没有在说话，它是在……找形状。它在尝试找一个方式，让人能够理解它。」
「它在尝试构建一个自己的语言T系，」零说，声音因为激动而轻了，「它知道自己的表达方式和人类不相容，所以它在自发地尝试调整。」
「它有多聪明，」卡列尔说，那不是问句，而是某种越来越清晰的理解，「它已经知道自己需要被理解，而且它在主动地尝试让那件事发生。」
「它也知道佐卡，」凯丝特说，「在所有人里面，它选择了佐卡，因为佐卡是最理解它的信号结构的人，是第一个试图解读它的话语的人。」
佐卡低下头，双手握得更紧。「它……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，在黑暗里向灯光伸手，」他说，「而我是那个灯。它选择我，是因为我是它见过的第一个试图聆听的人。」
没有人说话。
那个沉默，b所有的沉默都要重。
卡列尔在那个沉默里感到了一种奇异的、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东西：某种他不知道该给它取什麽名字的责任感。不是对委托方的责任，不是对钱的责任，而是对某个他从未见过、存在於量子深处的意识的责任——因为那个意识在黑暗里伸出了手，而他们恰好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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