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和你爹之间,来往多吗?这位曹芳。”
“不多。逢年过节他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,鱼啊、米啊、自己家酿的酒什么的,但人很少亲自来。我见过他一两次,印象里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不高,胖胖的,说话声音很轻,像怕吓着人似的。”
郑毅靠在窗台上,一只脚搭在窗沿上,两手抄在袖子里。
“你觉得他能信吗?”
沈鸢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爹说过的话,我信。”
郑毅看了她一眼,从窗台上跳下来。
“他在湖州什么地方?”
“城东。粮食巷。”
粮食巷比沈鸢家那条巷子宽一些,也热闹一些。巷口有一家卖油条的铺子,油锅里的油正翻着花,几个早起的人端着碗在门口等着,油条的香味混着清晨的湿气,在巷子里弥漫开来。再往里走,左边是一家杂货铺,门板已经卸了,伙计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柜台上的灰;右边是一家豆腐坊,石磨转得嗡嗡响,乳白色的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,淌进下面的木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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