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弘的躯干一僵,神色复杂,他一顿道:“是吗。”
思绥怕他不信,赶忙抬起头,仔细瞧着他的神色,温声道:“奴婢觉得大王已经很厉害了。若是寻常公子王孙遇到这般变故,定然是撑不过,大王却能赢得南朝喝彩。至于斗兽,往日大王也多常胜,而今不过失手一次,可胜败乃兵家常事,失败了下次再来便是。大王今日不必太急。”
殷弘拿着酒的手渐渐松开,酒坛碎落在地面上,酒香凌乱。他原先拿酒的臂膀缓缓搂住思绥,他嗓音喑哑,“你是这样认为的……”
思绥昂起的小脸坚定不已,“是,奴婢坚信。”
潮打峭壁,西风呼啸,山岚如云将二人笼罩住。光阴浩渺,命运嶙峋,然而人总要在这嶙峋里盼一份炙热温度。
那首辞最终被殷弘烧毁,灰黑的灰烬化进滔滔江水之中,思绥与殷弘并肩而立,目送过奔腾不息的江水、击打怒涛霜雪的飞鸟,一路向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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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如同江水般涌出。她知道那是殷弘难得的脆弱。成功的男人从来都对落魄之时讳莫如深,何况是帝王。
她一直将这首辞深深埋入心底,不曾再提起。
以到今日。
思绥抬起头,看向他,他如今是一袭玄袍,笔挺如松柏,气宇轩昂。一双星目,蕴着睥睨天下的光辉。所指之处,四方款服,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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