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暖阁门扉被推开。温观玉踏雪而入,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,却未融。他手中拎着一只青布包袱,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去市集买了斤豆腐。
“回来了?”有身去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温观玉将包袱放在案上,解开绳结。里面竟是三本泛黄的册子??《盛朝宗室玉牒补遗》《梁朝内廷女官名录》《宁州州志?贞元十二年》。
“萧圻想查宗室?”他掸了掸册子上的浮雪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不如我们先替他查清楚??三十年前,盛朝使团护送一位‘病弱郡主’入梁和亲,途中遇劫,郡主‘薨逝’,灵柩归国。而同一月,宁州刺史府添了一位‘体弱多病’的庶女,乳名……好得。”
有身去终于转身。她看着温观玉,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鸦雀再次掠过松枝。
“你什么时候找到的?”
“昨夜。”温观玉抬眸,眼中映着炭火微光,“就在你泡温泉时。顺手从盛朝驿馆地窖里挖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铃,铃身镌着细密的云雷纹??正是当年宁州刺史夫人贴身佩戴之物。“你母亲临终前,把这铃铛缝在你襁褓里。铃舌是空心的,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。”他将银铃递过去,“上面写的,不是‘好得为女’,而是‘吾女名去,承盛朝血脉,负梁朝社稷’。”
有身去接过银铃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云雷纹。系统在识海里发出尖锐警报:【检测到宿主情绪峰值!悲恸值92%!愤怒值89%!……咦?等等!为什么还混着3%的……欣慰?!】
她没理会系统。只是将银铃攥紧,直至掌心被棱角硌出血痕。血珠渗出,染红了云雷纹,像一道迟到了三十年的朱砂批注。
这时,楚自临端着酒盏走了进来。他看见有身去掌中鲜血,瞳孔骤然收缩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殿下!臣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