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灵从梁上跃下,落地无声,叼来一枚拳头大的青果,果皮布满鳞纹,散发淡淡檀香。“辟谷果,吃一颗,半月不饥。”它将果子放在有们以脚边,尾巴轻扫她小腿,“路上少哭。哭多了,灵力会漏。”
有们八红着眼眶,从袖中抖出三枚铜钱——正是当年仙山崩裂时,传叔中塞给她保命的“宁氏三爻”。铜钱表面已磨得发亮,边缘刻着细小的“宁”字。“这个……给你们。”她将铜钱分给有们以、山你、后灵,“一人一枚。遇到生死关头,咬破舌尖,含住它,默念‘宁’字三遍。”
宁身静静看着,直到三小只各自收好物件,才踱步至殿门。门外,晨光熹微,第一缕金辉正刺破云层,落在她肩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道。
有们以深深吸一口气,背上那只磨得发亮的粗布包袱——里面装着传伯留下的残卷、传父手抄的丹方、传叔中撕下的半页剑谱、传兄画在树皮上的符阵图……还有她自己偷偷描摹的、宁身每日晨练时的剑势十七式。
山你将骨笛重新系回腰间,左手按在右腕旧伤处——那里,一道蜈蚣似的暗红疤痕正随呼吸缓缓起伏。
后灵蹲在有们以肩头,爪子搭着她耳廓,忽然低语:“喂,小孩儿。你昨晚梦见的那棵发光的树,是不是……就是宁墟上那棵?”
有们以脚步一顿,怔怔望向远方。
昨夜梦里,她的确看见一棵树。树冠撑开如伞,枝叶流淌着液态星光,每一片叶子落下,都变成一只衔着火种的青鸟,飞向无垠黑暗。树根扎在焦土之下,缠绕着无数白骨,白骨缝隙里,新芽正顶开腐殖,倔强伸展。
她没回答,只轻轻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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