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拉低帽檐,阴影彻底吞没了他的下半张脸,只余一道冷淡的声线,飘在早市喧闹的缝隙里:“因为你是第一个,没把它当死虫,也没当宝石,只当它……曾经是一阵风,一片光,一次振翅。”
人时这攥紧哨子,骨面棱角硌着掌心,却奇异地不疼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维法洛蜷在灶膛边烤橘子时说的话:“蛇人族的‘饲养’,从来不是圈养,是共生。我们提供庇护,你们给予回响。响声越亮,庇护越深。”
原来所谓“强制饲养”,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占有。
而是两双眼睛,在同一片晨光里,同时认出了彼此尚未命名的光。
她抬头,正撞上维法洛的目光。
他没笑,也没说话,只是将肩上的麻布袋往上托了托,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她攥着骨哨的那只手。
他的掌心温热,指节修长,覆上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,却并不用力,只是虚虚拢着,像托住一捧易散的晨雾。
人时这没挣,也没应。
只慢慢松开五指,任那枚墨绿骨哨滑入他掌心。
他低头看了看,又抬眼,眸色沉静如浸过水的琥珀:“下次,我教你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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