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可以什麽？」张恩静打断她，语气依然很平，但韩宥真看到了她握着包带的手指收紧了，「离b赛还有不到一周。我们现在换方案，来得及吗？韩宥真，我们不是来调整的。我们是来赢的。」
韩宥真沉默了。
她知道张恩静说得对。她们没有时间调整了。但她也知道另一件事——如果继续用现在的强度训练，张恩静的膝盖可能撑不到决赛。
「我有一个办法。」韩宥真说。
张恩静看着她。
「你把你的落冰腿换成右腿。」
张恩静的眼神变了。那种空白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，韩宥真看到了裂缝下面的东西——惊讶，然後是某种复杂的、被迅速压下去的情绪。
「我所有的跳跃都是左腿落冰。」张恩静说，「换右腿等於重新学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韩宥真走上前一步，站在张恩静面前，「但你的右膝没有问题。你的左膝不能再承受两周半的冲击了。你换右腿落冰，我调整抛跳的旋转方向——你转你的，我跟你的轴。」
张恩静盯着韩宥真看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走廊尽头的灯管闪了两下，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长到有人从更衣室走出来，经过她们身边，又消失在拐角。长到韩宥真能数清楚张恩静睫毛的根数——她的睫毛很长，微微上翘，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Y影。
「你为什麽要这样做？」张恩静问。她的声音变得很轻，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，「换旋转方向，等於你也要重新学。你的节奏、你的发力、你的轴心——全都要改。你为了我，为什麽要冒这个险？」
韩宥真看着张恩静的眼睛。那双深褐sE的、带着金sE边缘的眼睛里，终於有东西在流动了。不是空，是水。是那种被冰封了很久很久的水，在最深处依然保持着Ye态，只是你从来不知道它在那里。
「因为你一直在看我。」韩宥真说，「我现在，也想看看你。」
张恩静的眼睛里，有水溢出来了。很少，只有一点。在眼角，亮晶晶的，像是冰面上反S的一线光。但她没有让那滴水滑落下来。她猛地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
「笨蛋。」张恩静说。她的声音有点哑，「你真是个笨蛋。」
但韩宥真看到她擦眼睛的那只手，在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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